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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工作

红色记忆----坎坷人生路 不忘赤子心(下)

  • 来源:包头党史网
  • 作者:包头党史网
  • 日期:2018-07-17


坎坷人生路  不忘赤子心

赵文堂口述 武宇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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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前在安东集结时拍摄)

 

抗美援朝  保家卫国

直到到了安东,我们才知道要去抗美援朝了。入朝之前给我们发了衣服,干部棉衣是带红杠的,战士的是带方块的黄色朝鲜棉衣。相片、毛衣、擦脸毛巾都不准带,凡是带中国字的东西一律不许带。有一天部队开到了鸭绿江边上,大家都坐在地上,兵团政委动员说“同志们,今天我们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过鸭绿江去朝鲜”。政委讲完了,前卫部队站起来就过江。我是炮兵二连连长,出发时把我调到了炮兵一连当连长。这个时候我告诉自己“我是党的人,我要服从组织,不能说不。”

当时朝鲜人民军在金日成的率领下,几乎要统一朝鲜全境了。就在这个时候,美国在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打不过美军,毛主席决定出兵抗美援朝。我们入朝时只带了92式步兵炮、60迫击炮,这些还算是较大的炮,再大的炮因为没有汽车拉,带不过去。我们的炮平时都得拆开靠人或者牲口驮着,炮弹也得驮着。在朝鲜,我们参加了第一、二、三、四次战役,我们除了第四次战役,前三战我们都打得不行。因为我们既没有飞机,也没有大型炮,所以特别受敌人飞机的欺负。

第四次战役中我们参加了广田台战斗。广田台是一个村庄,四面的山很高。我们志愿军从驻地到广田台有70里路。早上8点钟左右开饭,吃完饭后,部队开始向广田台行军。那是冬天下了雪的路,步兵的装备是一支步枪、三四个手榴弹和子弹,再背个行李卷,他们东西不多,走得快。我们炮兵要驮着炮,还带着一头牲口爬山的时候驮炮用。我们三人一组,一个人牵着牲口,另外两人扶着炮,行军时还要走没有人走过的路。朝鲜那的山高沟多,坡上还有树挡着,为了不影响完成任务,我们都拼了命的跟着大部队。当时一个连给配一个朝鲜兵当向导。领导说:“你们行军得走没有人走过的路,如果遇上李承晚的部队打你们,你们前方部队别管,我们后面的部队收拾他们。你们前卫部队只管往前走,要是错过时间就占领不了高地了。”到第二天拂晓的时候,我们炮兵就到达了预定位置,布置好了阵地和掩体,然后部队一接到指示就开始作战。当时的美国部队有个特点,别看美国士兵长得高,可一打了败仗,武器一扔人就跑了。广田台战斗还没怎么打,他们就败了。战斗结束后,我们发现敌人有一个榴弹炮营,连阵地都没进就撤退了。由于我们这一仗打的突然,美国军队没防备,结果一个团的人全部被我们俘虏了。之后我们炮兵也没有执行什么大的任务。

这个时候朝鲜开始了停战谈判,我们的部队由进攻转为防御。朝鲜有一条国道靠近板门店,国道的两边分别由美军和志愿军守备。我们志愿军这边有个山头叫大德山,部队转入守备后有零星战斗。守备期间我执行了一次任务,我们团长姓王,有一天王团长找我说:“赵连长,你看那个二营守备的山头,今天白天美国一个排在那里挖工事,你拿一门炮打上他几炮,不然到晚上他们得打我们二营的阵地了。”我说:“好。”我们那有120迫击炮,那是一种比较大的迫击炮。我接到命令以后,就让一排长到我这来,让他拿一门炮准备好。我说:“你看那个山头,现在要打那儿,炮车上有测量仪,你去测量下美国人的工事到我们这有多远。”测量好后,迫击炮也准备好后,我就下命令:“准备五发炮弹,先打两发。第一炮射击。”然后第一发炮弹就打了过去,我拿炮弹镜看了下有点偏,修正了角度又打了第二发,然后又连发三炮。120的炮弹能杀伤直径100米的范围。三发炮弹打了没多久,敌人就派直升飞机过来拉伤员了。我们所有人员赶快进入工事隐蔽。又过了几分钟,美国4架轰炸机就过来了,转了一圈就在我们指挥所上空开始轰炸,轰炸完就飞走了。随后,王团长就给我打电话,让赶快检查看有没有伤员,我检查完后报告没有伤员,战士们都很安全,团长听了很高兴。执行完这次战斗任务后不久,我接到回国的调令,团里用汽车把我和其他几位战友送回到安东。

后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高级步兵学校招生,我去参加了考试并被录取了。在校学习期间,我还因为多次考核优秀,立了个三等功。学习三年之后,我毕业回到部队,在四野118师352团炮兵营任营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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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家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高级步兵学校学习时照片)

 

转业到包钢 一心为职工

1956年12月的一天,部队接到上级命令,要求包括我在内的40多名排级以上干部集体转业,我被分配到了包钢白云鄂博铁矿。转业的时候正是全国开展大规模建设、支援包钢的时候,团里问我什么意见,我说:“没有意见,服从组织安排。”我们在转业队待了几天做准备,然后带上家属就转业了。在离锦州车站不远处有个兵营,我们就在那住,那个时候我的二女儿刚满月。政委考虑到我的情况就跟我说:“你自己把行李收拾好,带着家属提前走吧。你们孩子还小,要是和大家一起走,路上抽烟的多。”然后派汽车把我们送到了火车站。

刚到包头没有人接站,我提着行李领着妻子和大女儿抱着小女儿走去了旅馆,车站离旅馆挺远的,到了旅馆没有住的地方。后来那儿的人看到我这拖家带口的,给我找了个地方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到了东河15号院(包钢接待站,在现在东河第二工人文化宫街边)。看过我的转业和分配手续以后,他们告诉我说白云离这里挺远的,每天有辆货车来这边拉吃的和物资,到时候坐那个车去,不准带家眷。我说明了我的情况,一位姓王的科长答应再研究研究,后来就同意让我带家眷过去了。我记得那天特别冷,外面还下着雪,我的爱人和两个孩子坐在驾驶室里,我就在货车的车斗里坐着,走了五个多小时才到了白云。

到了白云后,我先去军分区办好了预备役手续,又在专家招待所住了几天,组织上安排我在白云铁矿筹备处行政福利科任代理科长。过了几天,从东北又调到白云去7、8家人,我安排他们去以前地质队的房子住。他们说:“你家住在招待所,我们住这小房子不行,我们不去。”我考虑到他们说的对,我作为党员干部,又是军人,就不应该搞特权,所以我就带头搬进了地质队的房子。他们看我确实已经搬过去了,也就安心地服从安排了。刚到白云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吃的靠从东河往来调,喝的是现打的水井里的浑水,冬天特别冷,供应取暖用的煤也不多,而且周围什么都没有,有时半夜还能听到狼叫,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条件还是很艰苦的,但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们一想到自己在为建设新中国的工业,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

几年后,组织上调我到工会。工会主席让我把工会的业务管起来,让我按照国家的规定开展业务,有什么事就开会研究。我觉得工会就是替工人说话的群众组织,一方面要组织工人们按照职代会通过的企业生产经营计划开展生产,另一方面要为职工们争取改善生产生活的福利。所以,我就经常往工厂、矿山跑,在工人们休息的时候跟他们聊一聊,听听他们的意见建议,然后回来整理一下跟矿领导、工会领导汇报,争取及时解决问题。因为我觉得一线工人们特别辛苦,而且工作条件不好,环境也不好,安全问题也时有发生,所以我想给他们多争取些,有时候还会跟矿领导红脸、争吵。工会还承担着做工人思想政治教育的工作,遇上工人因家庭问题或生产问题跟单位、同事闹意见的事儿,我们也积极出面协调、做工作,尽力做到公平公正。在工会工作期间,有个转业分配到白云的管干部的戴元秀科长,他对我说:“你的级别转业到白云应该是副科级。”我说:“什么科长不科长,组织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就对了。”后来组织上还是提我当了工会副主席。

“文革”期间,我也受到了影响,他们把我当成“走资派”,造反派的头头带着几个人把我打成了伤残,还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后来又挖“内人党”,他们让我交代问题,我说:“我1946年就入党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都参加过,我不知道什么内人党。”他们把我隔离了一个多月不让我回家,后来又逼供了好几次,我都没有承认。因为我一直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党组织是会认识到问题的,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虽然我的家人受到了牵连,孩子们也吃了不少苦,但最终组织上还是给我平了反,恢复了我的名誉和职务,也给我的子女们安排了工作,所以我们始终相信党是好的。

1975年“平反”以后,我被安排到“五七”办公室任书记兼主任,领导着2000多“五七”家属工(几乎全是女性)。为了恢复受“文革”影响的生产,我们发动广大“五七”家属工到矿山、车间、装卸队等各个岗位和工人们一起轮班作业,她们挣得没有正式职工多,干得却一点也不比工人们少,真的是“撑起了半边天”。我在“五七”办工作了将近10年,1984年离休,但“五七”家属工的养老待遇是我一直惦记的事,我很想为她们争取一下。2010年,国家出台了“五七”家属工的养老保险政策,这是国家对她们的认可,也是她们当年努力付出后应得的回报,我也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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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恢复工作后到攀钢参观学习期间路过北京时拍摄)

 

难忘赤子心  一生跟党走

离休的时候,矿里按照总公司党委的要求成立了离退休党支部,经过矿党委提名和党员选举,我被大家选成第一任离退休党支部书记,支部有100多位老党员,有一些还是我的老领导。这期间,我主要是组织老党员们学习上级工作指示,组织有益健康的活动,陪同或者代表矿领导慰问老同志,向上级党委转达老同志们的意见建议等。在这个位置上,我又干了10年,我们支部还多次被公司评为先进党支部,这是组织上对我们工作的认可。

我在2014年正月初三(编者:90岁寿辰)那天对我的儿孙们说:“我能活到今天,真的是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改革开放以来党和政府为改善人民群众生活制定和落实的各项好政策。”所以,我要求我的晚辈们“要爱党、爱国,关心国家大事,努力工作,以实际行动来报答党和国家。同时也要努力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走好人生道路的每一步。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